林远走得不快。
我跟着他。
前面光越来越亮。
第三层的石门开着。
里面很安静。
没有笑声。
没有黑气。
只有老头坐在石台旁边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他还在？”
我问。
林远没说话。
他走进去。
我跟上。
老头回头。
脸色苍白。
眼睛浑浊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他看林远。
“嗯。”
“邪物呢？”
“暂时压住了。”
林远说。
“令牌碎片给我。”
老头伸手。
林远看我一言。
我掏出半块令牌。
递过去。
老头接住。
手在抖。
他把令牌放在石台上。
符文亮了。
然后灭了。
“不够。”
老头说。
“还差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在哪？”
我问。
老头看我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古玉碎的时候。”
“碎片嵌进了你胸口。”
“你自己没发现？”
我低头。
扯开衣领。
胸口有块青紫色的印记。
像淤青。
但摸上去硬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搞毛啊。”
林远走过来。
看了看。
“得挖出来。”
“怎么挖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他递给我一把小刀。
“你自己动手。”
“还是我来？”
我盯着刀。
“你来吧。”
“我下不去手。”
林远点头。
刀尖靠近。
冰凉的。
刺进去。
疼。
血涌出来。
他手很稳。
挖了几下。
叮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我捂着伤口。
眼前发黑。
老头捡起碎片。
放在石台上。
符文又亮了。
这次没灭。
石台裂开。
里面有个盒子。
老头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颗珠子。
黑色的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邪物的核心。”
老头说。
“把它毁了。”
“邪物就彻底死了。”
“怎么毁？”
“吞下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开玩笑？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
“只有活人的身体能中和它的力量。”
“你吃了它。”
“邪物就没了。”
“但你也会死。”
林远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我盯着黑珠子。
“没别的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
老头说。
“那老头你呢？”
“你本来就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“不能自己吞？”
“我吞过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但邪物附在我身上。”
“再吞一次。”
“邪物会直接占据我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就真完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吞。”
林远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吞下去之后。”
“古玉会重新凝聚。”
“你得用古玉再封印一次秘境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矿脉会炸。”
“整个矿区都会塌。”
“上面还有几千个矿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早说。”
“现在说也不晚。”
我拿起黑珠子。
放进嘴里。
苦的。
咽下去。
胃里像火烧。
眼前一黑。
倒下去。
耳边有声音。
“他死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快了。”
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