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医生冲进去，护士拉上帘子。
她站在原地，腿发软。
顾深扶住她：“别慌。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医生在抢救。”
沈念盯着那扇门。
里面传来仪器的滴滴声。
她突然想起刚才林薇发的消息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内情。”
操。
她掏出手机，手抖得厉害。
顾深按住她：“先别管那个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不管？”
沈念推开他。
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抢救过来了。”
沈念腿一软，蹲在地上。
顾深扶她起来。
“但情况不乐观。”医生说，“病人需要转ICU。”
沈念点头。
她跟着护士推床。
顾深在后面打电话。
安排好一切，已经凌晨两点。
沈念坐在ICU外面。
顾深递给她一杯水。
“喝点。”
她没接。
“你刚才说爱我。”沈念说，“是真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爸的事？”
顾深沉默。
“你说啊。”
“我怕你走。”
沈念笑了。
“你怕我走，所以瞒着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深说，“我想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你爸欠债的真相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王成背后还有人。”顾深说，“周敏只是棋子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婉如。”
沈念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周敏不是跟你表兄妹吗？”
“是。”顾深说，“但她妈跟赵家有生意往来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是赵家设的局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婉如想嫁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爸赵志远，跟我爸有旧怨。”顾深说，“她接近我，是为了报复。”
沈念觉得脑子要炸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。”顾深说，“我查了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？”
“从你爸住院那天开始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顾深说，“我怕你卷进来。”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！”
沈念站起来。
“我爸差点死了！”
顾深没说话。
沈念手机震。
是林薇。
“沈念，我知道你爸为什么住院。”
她看了顾深一眼。
“明天中午，咖啡厅见。”
沈念没回。
她看着顾深。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顾深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欠债那天。”顾深说，“我见过他。”
沈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见过他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他出事前三天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他来找我借钱。”顾深说，“我没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说，如果我不借，他就让你离开我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“你爸说，他不想你嫁给我。”顾深说，“他觉得我是坏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借。”顾深说，“他走了。”
沈念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后来他出事了。”顾深说，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到了吗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顾深说，“你爸欠债，是王成设的局。王成背后是赵家。赵家想让我身败名裂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娶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顾深说，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沈念笑了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保护我的方式，就是瞒着我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沈念转身走了。
她走进电梯。
手机震。
是林薇。
“明天见。”
沈念没回。
她靠在电梯里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电梯门开。
她走出去。
外面下雨了。
她站在雨里。
突然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，你爸的事，我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沈念盯着屏幕。
雨越下越大。
她没回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