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手机屏幕。
顾深那句“必须去”像根刺扎在心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来。
行吧，去就去。
反正都这样了。
她爸的事，赵家掺和进来，她能躲到哪去？
第二天晚上六点半。
顾深的车准时停在楼下。
沈念上车，一句话没说。
顾深看了她一眼，也没开口。
车里安静得可怕。
她侧头看窗外，雨又下起来了。
“你爸的事，赵家知道多少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不多。”顾深说，“但他们想见你，是因为你爸出事前，最后联系的人，是赵家老二。”
沈念猛地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家老二，赵明远。”顾深说，“你爸出事前一周，给他打过电话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念声音发抖，“我从来没听我爸提过赵家！”
“你爸当然不会提。”顾深说，“赵明远是你爸的老战友。你爸欠债那段时间，找过他借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赵明远没借。”顾深说，“但他说，你爸当时提到一个人——王成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王成。
又是王成。
“赵明远说，你爸提到王成的时候，语气不对劲。”顾深说，“他怀疑你爸被王成威胁了。”
“威胁？”沈念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什么威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深说，“所以今晚，赵明远想当面问你。”
沈念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车停在一个老式会所门口。
沈念跟着顾深走进去，穿过走廊，推开包间门。
里面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眼神锋利。
另一个——沈念愣住了。
周敏。
她怎么会在这？
周敏看见她，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满是恶意。
“沈念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沈念没理她，看向赵明远。
“赵叔叔，你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爸给我看过你的照片。坐吧。”
沈念坐下，顾深在她旁边。
周敏开口：“沈念姐，你别紧张。我今天来，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欠债的事。”周敏说，“其实，是我让王成去设局的。”
沈念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我说。”周敏一字一顿，“你爸欠债，是我让王成去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念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离开顾深。”周敏说，“你配不上他。”
沈念盯着她，手在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害得我爸现在躺在医院里！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周敏笑了，“但那又怎样？你爸欠债，是他自己贪心。我不过是推了一把。”
沈念冲上去，被顾深一把拉住。
“放开我！”她挣扎。
“沈念！”顾深声音严厉，“冷静点！”
“冷静？”沈念转头看他，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？她害了我爸！”
赵明远站起来：“周敏，你今天来，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周敏说，“我是来告诉沈念，你爸出事，顾深也有份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去找顾深借钱那天，顾深没见他。”周敏说，“你爸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，最后走了。然后，他就出事了。”
沈念看向顾深。
顾深脸色难看。
“是真的？”沈念问。
“是。”顾深说，“那天我有个紧急会议，没见他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沈念笑了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怕我多想？你知不知道，我爸那天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去找你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深说，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有什么用？”沈念说，“我爸现在还在医院！”
周敏站起来：“好了，话我说完了。沈念姐，你自己想想吧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沈念突然开口：“周敏，你等着。”
周敏回头：“怎么？”
“我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沈念说，“你害我爸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周敏笑了：“是吗？那我等着。”
她走了。
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沈念坐回椅子上，手还在抖。
顾深想碰她，她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别碰我。”
赵明远叹了口气：“沈念，你爸的事，我会帮你查清楚。但周敏背后，可能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但周敏一个人，没这个胆子。”
沈念抬头看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爸的事，可能是个局。局里，不止周敏一个人。”
沈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还有谁？
还有谁想害她爸？
她看向顾深。
顾深眼神复杂。
她突然想起周敏的话。
顾深也有份。
她不知道，她还能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