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赵明远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赵明远看了顾深一眼。
“我查到的，你爸欠债之前，有人找过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成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但王成背后还有人。”
沈念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你是说，周敏不是主谋？”
“周敏顶多算个执行者。”赵明远说，“真正设局的，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但那个人，跟顾氏有关系。”
沈念转头看顾深。
顾深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知道？”沈念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深说，“但我会查。”
“查？”沈念笑了，“你查什么？你查得清楚吗？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沈念说，“我现在怀疑，你也知道这事。”
顾深皱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周敏是你表妹。”沈念说，“她做的事，你会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针对我爸？”沈念说，“她跟我爸无冤无仇。”
顾深沉默了。
沈念心往下沉。
“你说啊。”
“可能……”顾深说，“跟我爸有关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顾深说，“周敏从小就听我爸的话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顾深的父亲？
那个她从未见过的顾家掌权人？
“你爸为什么针对我爸？”沈念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深说，“我爸很少管公司的事。”
“那他现在为什么管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赵明远插嘴：“顾深，你爸是不是反对你跟沈念的婚事？”
顾深点头。
沈念明白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爸想让我离开你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所以就设局害我爸？”
“沈念，我没证据。”
“但你怀疑。”
顾深没否认。
沈念觉得天旋地转。
搞毛啊。
她以为只是周敏在搞鬼。
结果背后是顾深的父亲。
那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公公。
“离谱。”沈念说，“真的太离谱了。”
顾深想拉她的手。
她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沈念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沈念说，“那是你爸。”
“我会跟他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沈念说，“谈让他放过我爸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沈念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沈念说，“我爸还在医院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顾深一眼。
“顾深，你最好跟你爸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不会离开你。”沈念说，“除非你赶我走。”
顾深愣住了。
沈念转身离开。
她走到电梯口，眼泪掉下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能认输。
为了她爸。
也为了她自己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念姐。”是周敏的声音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提醒你。”周敏说，“我舅舅，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沈念挂断电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顾深的父亲。
她倒要看看，他到底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