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刚到医院，手机又响了。
周敏。
她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沈念姐，我舅舅想见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念说，“他搞我爸，现在又想见我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顾氏集团顶楼。”周敏说完就挂了。
沈念盯着手机屏幕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到底想怎样？
她走进病房，父亲还在睡。母亲坐在旁边，眼睛红肿。
“妈。”
“念念，你来了。”母亲站起来，“你爸今天好点了，医生说情况稳定。”
沈念点点头。
她没提顾深父亲的事。
但她知道，这事躲不过。
第二天下午，沈念站在顾氏集团大楼前。
抬头看。
顶楼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去。
前台拦住了她。
“您好，请问找谁？”
“顾深。”沈念说，“我是他太太。”
前台愣了一下，打了个电话。
然后说：“顾总在开会，您稍等。”
沈念坐在大厅沙发上。
等了半小时。
没人来。
她站起来，直接往电梯走。
“沈小姐，您不能上去！”前台追过来。
沈念头也不回。
电梯门关上。
顶楼。
她走出电梯，看见一间大办公室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个中年男人。
顾深的父亲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头也没抬。
沈念走进去。
“坐。”
她没坐。
“你爸的事，是我做的。”顾父说，“但不是我设的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成找你爸借钱，是王成自己的事。”顾父抬起头，“我只是没拦着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拦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配不配进顾家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念脱口而出。
顾父皱眉。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沈念说，“就因为你怀疑我，就让我爸去借高利贷？”
“你爸是自己去的。”顾父说，“我只是没阻止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沈念声音发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爸差点死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父说，“所以我现在见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沈念，如果你能通过这个考验，你就是顾家的儿媳。”
“如果通不过呢？”
“那你就离开顾深。”
沈念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他爸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沈念说，“我嫁的是顾深，不是你。”
顾父盯着她。
“你挺倔。”
“对。”沈念说，“所以你别想赶我走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沈念回头。
“王成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顾父说，“但你记住，顾家不是那么好进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认可。”沈念说，“我只想跟我爸好好活着。”
她走出办公室。
手在抖。
手机响了。
顾深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刚从你爸办公室出来。”
“他找你？”顾深声音急了，“你别动，我马上到。”
沈念靠在墙上。
她突然觉得好累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电梯门开了。
顾深冲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念说，“你爸说，这只是个考验。”
顾深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考验？”
“看我配不配进你们顾家。”
顾深握紧拳头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别。”沈念拉住他，“我已经说了，我不会走。”
顾深看着她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沈念摇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
她往外走。
顾深跟在后面。
走到楼下，沈念停下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顾深还想说什么。
沈念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小姐，您父亲突然休克，正在抢救！”
沈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