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她爸的眼睛。
她爸别过头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到底欠没欠？”
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。
“念念。”她爸说，“有些事，爸不想你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三百万……”她爸声音发颤，“我确实借了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但后来，有人替我还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成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王成？”
“嗯。”她爸说，“他说是顾深让他来的。”
“但顾深跟我说，他没给钱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她爸说，“他给了，但条件是让我离开顾深。”
沈念觉得胸口发闷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怕你知道。”她爸说，“我怕你恨他。”
“也怕你恨我。”
沈念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那欠条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她爸说，“王成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，只要我配合他，就能拿到钱。”
沈念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爸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差点害死我？”
她爸哭了。
“念念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沈念转身。
冲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她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沈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不是吧。
她爸居然骗她。
周敏说的是真的。
那顾深呢？
他知不知道？
她站起来。
突然看到走廊尽头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周敏。
她笑着走过来。
“沈小姐，现在相信我了？”
沈念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周敏说，“只是告诉你，你爸欠的钱，是我让王成给的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？”
“让你离开顾深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周敏说，“但你爸收了钱，这是事实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会还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周敏说，“我要的是你离开顾深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。”周敏说，“你爸的命，在我手里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的病情，你知道为什么突然恶化吗？”
沈念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是你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周敏说，“是王成。”
“他给你爸下了药。”
沈念冲上前。
“你混蛋。”
周敏后退一步。
“别激动。”她说，“我还有更劲爆的。”
“你爸欠的钱，其实不止三百万。”
“还有两百万，在王成手里。”
沈念觉得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周敏说，“离开顾深。”
“否则，你爸会死。”
沈念咬着嘴唇。
血渗出来。
她没说话。
周敏转身。
走了。
沈念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怎么办？
她该怎么办？
手机又响了。
顾深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我在楼下。”
“顾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你到底知不知道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深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