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蹲在地上。
血从嘴角渗出来。
她没擦。
手机那头，顾深还在说话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刚知道？”
沈念笑出声。
“顾深，你骗谁呢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王成设局，你早就知道我爸欠债，你早就知道周敏在搞鬼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。”
顾深沉默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承认，我一开始就知道一些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周敏会做到这一步。”
沈念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她扶着墙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爸在医院躺着。”
“周敏说，她可以让我爸死。”
“你告诉我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顾深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沈念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爸现在还在ICU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周敏说她手里还有两百万的债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他妈快疯了。”
顾深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沈念没动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娶我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，顾深停顿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保护你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保护我什么了？”
“你连我爸都保护不了。”
“你连我都不信。”
“你保护个屁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她没捡。
蹲下来，抱着膝盖。
眼泪止不住。
怎么办？
她真的不知道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王成。
“你爸的命，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想救他，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沈念咬着牙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离开顾深。”
“然后，把你手里的设计稿给我。”
“给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是顾氏的新项目。”
“你拿它，换你爸的命。”
沈念沉默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“不然，你爸明天就会死。”
沈念挂了电话。
她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她走到电梯口。
按了向下。
电梯门开。
顾深站在里面。
两个人对视。
都红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