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电梯里的顾深。
他眼睛红着。
领带歪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一直在楼下。”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念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，王成要我走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走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连我爸都保护不了，你拿什么保护我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伸手，想拉她。
沈念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王成的事，我查了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敏。”
沈念愣了。
“你表妹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跟王成合作，就是想逼你离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她喜欢我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表妹喜欢你，所以她要毁了我爸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娶我的时候，就没想过会有这一天？”
顾深低下头。
“想过。”
“但我以为我能护住你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你连我爸都护不住。”
沈念转身要走。
顾深拉住她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王成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手里有我爸的命。”
“我不能赌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陪我？”
“好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你跟我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王成要你死，你先走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抱紧她。
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沈念哭了。
她不知道还能信谁。
但她知道，她只能赌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王成的声音。
“想好了没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我要先见我爸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明天早上，市医院地下停车场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沈念挂了电话。
顾深看着她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如果半小时我没出来，你就报警。”
顾深握紧她的手。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只能放心。”
“不然，我爸会死。”
沈念转身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她看见顾深的眼泪。
她没回头。
因为她怕自己会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