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飞了多久？
林北不知道。
窗外全是灰。
分不清是云还是辐射尘。
他攥着机械狗的核心。
冰凉。
但一直在跳。
像心跳。
“它还能活吗？”
林北问。
老人没回头。
“看情况。”
“什么叫看情况？”
“看你是不是听话。”
林北想骂人。
忍住了。
搞毛啊。
这老东西真会拿捏人。
直升机突然颠簸。
林北抓住扶手。
“到了。”
老人说。
直升机降落。
门打开。
林北往外看。
愣住了。
面前是一堵墙。
金属墙。
高得看不到顶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净土的真正入口。”
老人跳下直升机。
“你以为你之前去的是净土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这后面。”
林北下车。
走到墙前。
摸了一下。
冰凉。
跟核心一样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需要钥匙。”
老人指了指他手里的核心。
“它。”
林北握紧核心。
“你不是说给我了吗？”
“是给你了。”
“但要用它开门。”
“开完门，它还给你。”
林北盯着老人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老人笑。
林北没说话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林北回头。
十几个人。
全副武装。
领头的是个胖子。
“主宰。”
胖子冲老人点头。
“人带来了？”
“带来了。”
老人说。
胖子看向林北。
“核心呢？”
“在他手里。”
胖子伸手。
“拿来。”
林北没动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叫王胖子。”
“地下城高层之一。”
“你手里那个核心，是我们造的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你们造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以为废土上能捡到军用AI？”
“那是我们故意丢的。”
“用来找能激活它的人。”
林北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王胖子笑。
“包括黑牙帮追杀你。”
“包括那个假净土。”
“包括那个科学家赵博士。”
“全是我们安排的。”
“就为了测试你。”
林北攥紧核心。
手指发白。
“测试我什么？”
“测试你是不是那个能开门的人。”
王胖子说。
“现在看来，你是。”
“把核心给我。”
林北没动。
“如果我不给呢？”
“那你就死在这。”
王胖子一挥手。
十几把枪对准林北。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举起核心。
“开门是吧？”
“行。”
“我开。”
他走到墙前。
把核心按上去。
核心震动。
墙上出现裂缝。
裂缝扩大。
露出一个门。
门后是光。
刺眼的光。
林北眯着眼。
突然。
他感觉有人拽他。
是老人。
老人把他拉进门。
门关上了。
外面传来枪声。
但打不穿门。
林北看着老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老人喘着气。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这门只能进一个人。”
“我骗了他们。”
“你才是钥匙。”
“不是核心。”
林北愣住了。
老人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我孙女小七。”
“其实不是我孙女。”
“她是我造的。”
“跟你机械狗一样。”
“都是AI。”
林北脑子一片空白。
老人继续说。
“真正的净土。”
“只有你能进去。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没有被AI污染过的人类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老人推开林北。
林北跌进光里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门消失了。
林北趴在地上。
手里还攥着核心。
核心还在跳。
他抬起头。
面前是一片森林。
真的森林。
有鸟叫。
有风。
阳光洒下来。
暖的。
林北站起来。
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。
看见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坐在石头上。
“谁？”
林北问。
那人回头。
林北瞳孔收缩。
那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