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姐姐发来的那张照片，是我小时候的全家福。
背后那行字，是父亲的笔迹。
“对不起，我的两个闺女。”
妈的。
我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老陈，你写这个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
你是不是早就想说了？
可你从来不敢当面说。
我回姐姐：“照片我看看。”
她发过来。
照片里，母亲抱着我，父亲抱着姐姐，四个人站在老家门口。
那时候，桂花树还没种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林律师说过，桂花树下还埋着东西。
我上次挖了一次，只挖出铁盒子和银行卡。
但林律师说，还有东西。
我打电话给林律师。
“林律师，桂花树下，到底还有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说，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嗯，他埋的时候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没挖到？”
“他说，信埋得深，要往下挖半米。”
半米？
我那天只挖了三十公分。
搞毛啊，老陈。
你藏东西藏得这么深。
我当天下午就回了老家。
桂花树还在。
我拿了铁锹，开始挖。
挖了四十分钟，手都磨出泡了。
终于，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。
是个铁盒子。
比上次那个小一半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“给我最对不起的人”。
我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“闺女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原谅我了。”
“我不配做你爸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走的那天，她拉着我的手说——”
“她说，她这辈子最遗憾的，是没看着你结婚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结婚了，替她在你婚礼上放一束桂花。”
“她说，她想看到你幸福。”
我拿着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桂花香又飘过来。
我忽然觉得，母亲就在身边。
她一直没走。
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我。
我决定，今年秋天，就结婚。
不管跟谁。
反正，我要让母亲看到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老陈，妈说的话，我记住了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幸福的。”
发完，我蹲在桂花树下，哭了一场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姐姐。
“小妹，你还在老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在爸的保险柜里，又发现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红包。”
“红包？”
“上面写着——给闺女的结婚红包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陈，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？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