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姐姐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。
“给闺女的结婚红包。”
老陈,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?
我蹲在桂花树下,眼泪又他妈掉下来了。
妈的,今天哭了几次了?
数不清。
我抹了把脸,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
给姐姐回过去。
“红包多大?”
“挺厚的,没拆,上面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没了,就一个红包,压在保险柜最底下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姐,你帮我收着吧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。
桂花香又飘过来。
我抬头看那棵树。
满树金黄。
母亲种的。
父亲守着。
现在轮到我了。
我掏出手机,又给父亲发了条短信。
“老陈,红包我收到了。”
“虽然还没看到,但我知道你会包多少。”
“肯定不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发完,我笑了一下。
笑完又哭了。
妈的,今天情绪跟过山车似的。
我在桂花树下坐了很久。
直到太阳落山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律师。
“陈小姐,你父亲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他说,等你结婚那天再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结婚那天?
老陈,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?
“林律师,我能现在看吗?”
“不行,你父亲特意交代过。”
“他说,这封信只能在你婚礼当天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桂花树发呆。
结婚?
跟谁结?
我连男朋友都没有。
老陈,你这是逼我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姐姐。
“小妹,红包我拆了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八万七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是八万七。
这个数字,跟母亲留给我的那笔钱一模一样。
老陈,你到底想说什么?
我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逼我结婚。
他是在告诉我——
母亲留给我的那笔钱,其实是给我结婚用的。
他一直替母亲存着。
直到现在。
我蹲在地上,哭得像个傻子。
桂花落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