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声音在发抖。
我没动。
“如果我不走呢？”
他愣住。
然后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和前世一样。”
“被我害死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不是说不想害我吗？”
“我是说不想。”
“但蛊虫想。”
“它在我体内。”
“它在控制我。”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。
撞到墙上。
发出闷响。
“你闻到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血。”
“甜的。”
“像糖。”
我下意识捂住手腕。
刚才被碎瓷片划了一道。
不深。
但渗了点血。
他盯着那道伤口。
瞳孔缩了缩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干嘛要受伤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第三次说。
“再不走我真的会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看见他喉咙动了动。
像在咽口水。
我往门口挪了一步。
他没动。
我又挪了一步。
他突然冲过来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他低头。
凑近那道伤口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热热的。
带着一点点腥味。
他舔了一下。
我浑身发麻。
然后他松开我。
蹲在地上。
干呕起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真有你的……我……”
他吐得说不出话。
我站在那。
看着他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他抬起头。
脸色惨白。
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但你别再靠近我了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他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不是怕我。
是怕他自己。
我手机震了一下。
拿出来一看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“他不是陆衍之。”
“他是蛊。”
“蛊虫饿了。”
“你喂它一次。”
“它就会一直找你。”
“直到把你吸干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还蹲在地上。
肩膀在抖。
“发短信的人又说什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他说你是蛊。”
“说你会吸干我。”
他苦笑。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
“所以你快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
“让我烂在这里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就这样等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没救了。”
“我是怪物。”
“我不该存在。”
“我连自己的命都控制不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背对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让我走我就走？”
“凭什么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……”
我说到一半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陈教授。
“沈渔。”
“你快来一趟。”
“墓里又出东西了。”
“是一具女尸。”
“和你的DNA……对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