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教授不在办公室。
门锁着。
灯亮着。
我趴在窗户上往里看。
桌上的电脑开着。
屏幕闪着光。
但没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陆衍之站在我身后。
不对。
是那个叫陆衍之的蛊。
“他可能去工地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们去工地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手机震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“我说了别找他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前世的你。”
“你是来救我的。”
“不是来送死的。”
送死?
什么意思?
“你前世怎么死的?”我问陆衍之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被蛊虫吃掉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陆衍之的魂魄把我封在墓里。”
“封了一千年。”
“直到你挖开那座墓。”
“我才出来。”
“但出来的不是完整的我。”
“是残缺的。”
“是怪物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。
声音很平静。
但眼睛里有光。
是那种快哭了的光。
妈的。
我心疼了。
“你不是怪物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说不是就不是。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一条彩信。
一张照片。
是陈教授。
他站在墓穴里。
手里拿着那个玉镯。
对着镜头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他知道你来了。”
“他知道陆衍之的魂魄醒了。”
“他在等你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工地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要是真有问题。”
“我更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去了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我前世也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回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。”
“放手。”
他没放。
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去了……”
“他会发现你。”
“发现就发现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活不了多久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别管我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去找陈教授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然后……忘了我。”
忘了他?
怎么可能。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要是半小时后我没回来。”
“你就报警。”
他笑了。
“警察管不了这种事。”
“那就叫消防队。”
“反正……”
“你别乱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沈渔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走出办公楼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工地在北边。
一公里左右。
我走得很快。
心跳得很快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“他就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路灯下。
有一个影子。
很长。
很黑。
在动。
朝我走过来。
不是陆衍之。
是另一个人。
我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