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影子。
路灯下它拉得很长。
像条蛇在地上爬。
我攥紧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声音有点抖。
影子停了。
然后继续走。
步子很慢。
像在犹豫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退到路灯下。
光打在我身上。
照亮了前面。
那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穿一件灰色外套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看不清脸。
“沈渔？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哑。
像嗓子被砂纸磨过。
我没回答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。
“我是陈教授的学生。”
“姓林。”
“林什么？”
“林宇。”
他摘下帽子。
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皮肤很白。
眼睛有点红。
像哭过。
“陈教授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在工地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墓里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墓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具尸体。”
“不是刚挖出来的那具。”
“是新的。”
“什么新的？”
“像是……刚死不久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脸被毁了。”
“看不出来。”
“陈教授让我带你过去。”
“他说……可能跟你有关系。”
跟我有关系？
我转头看了看办公楼的方向。
陆衍之还在里面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转身带路。
我跟在后面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“别跟他走。”
“他不是林宇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那人还在前面走。
步子不紧不慢。
我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回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鞋带松了。”
我蹲下。
假装系鞋带。
手指在屏幕上敲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沈渔。”
“前世的那个。”
“别跟他走。”
“他会害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站起来。
那人还在等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我嘴上答应。
脚却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陈教授的手机号是多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记不太清。”
“你打一个试试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了翻。
“137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
“好像是138……”
“你连导师号码都记不住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我换过手机。”
“号码丢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我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他说。
语气变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因为陈教授已经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就在墓里。”
“那具尸体……就是他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认尸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陈教授没死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抬头看那个人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条蛇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是陆衍之。”
“那个将军。”
“不是蛊虫。”
“是真正的陆衍之。”
“我来找你了。”
“沈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