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他走。
路灯昏黄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他的步子不快不慢，我盯着他的脚看。
地上确实没影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什么？”他回头。
“影子。”我指了指地面，“你没有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不是陆衍之。”我说。
“我从来没说过我是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蛊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长得跟他一样？”
“因为他死的时候，我吃了他的魂魄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你吃了他的魂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所以我有他的记忆，他的样子，他的……执念。”
“执念？”
“找你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他也停下。
“所以陈教授……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短信里的那个。”
“他说他是陆衍之。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陆衍之的魂魄在我肚子里。”他拍拍肚子，“那个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很干净，不像说谎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带我去见陈教授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继续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到了一栋老楼前。
“考古系资料室。”他说，“陈教授经常在这过夜。”
“你确定他在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带我来干嘛？”
“你不是要见他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。
楼道里很暗，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我摸到三楼，资料室的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陈教授坐在桌前，背对着门。
“陈教授？”
他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他低着头，面前摊着一本古籍。
“陈教授？”
我碰了碰他的肩膀。
他整个人往前倒。
我吓得后退一步。
他的脖子上有一道伤口。
已经干了。
死了。
手机震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那条短信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现在你信了？”
我猛地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自称陆衍之的人。
他笑着。
手里拿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