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拉着我下楼。
电梯里没说话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跳。
十。
九。
八。
“她真死了？”
我问。
苏晚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她只是又消失了。”
“像十年前一样。”
电梯门开。
我看见沈屿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白。
“林栀呢？”
他问。
我还没开口。
苏晚说：“跳了。”
沈屿愣住。
“楼下没有尸体。”
我补了一句。
他松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那就好？”
我火了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沈屿低头。
“我知道你妹妹还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她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杀的是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？”
“从你砌墙那天。”
我蹲下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拉住我。
“因为你说过。”
“你说不要提她。”
“你说你只有我一个亲人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说过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哭着说的。”
我记忆空白。
苏晚插嘴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她还会回来。”
“她有话没说完。”
手机震动。
我掏出来。
是那个号码。
消息写着：
“姐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但我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我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。”
我手抖。
回复：什么意思？
她回：
“你杀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另一个我。”
“我分裂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们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林栀死了。”
“死在毕业那天。”
我抬头看沈屿。
他也在看手机。
“她说的对吗？”
我问。
沈屿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实不是林栀。”
“你是她分裂出的记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我后退。
撞到墙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影子。”
“一个幻觉。”
“一个……”
“谎言。”
我蹲下。
哭不出来。
苏晚蹲下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你只是忘了。”
“你妹妹在骗你。”
“她一直这样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苏晚笑。
“我是苏晚。”
“但我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创造出来的。”
“你太想我了。”
“所以让我活。”
我脑子乱。
卧槽。
“那墙里的骨架呢？”
“是你妹妹的。”
“也是你的。”
“你们共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巷子。”
“看那堵墙。”
沈屿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墙已经拆了。”
“谁拆的？”
“你妹妹。”
“她回来过。”
“她把骨架拿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要证明。”
“证明你是假的。”
手机又响。
是照片。
一张毕业照。
完整版。
但上面只有两个人。
我和苏晚。
其他人都是空白。
消息：
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你们都是假的。”
“只有我是真的。”
“我才是林栀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抖。
苏晚说：“别信。”
“她只是想让你崩溃。”
“你崩溃了。”
“她就赢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苏晚说：“找到她。”
“在明天之前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你就真的消失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怎么找？”
她笑。
“去你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巷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