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记者站在杂货铺门口。
我冲过去,把纸条塞给她。
“陈浩的。”我喘着气。“他说流水在他奶奶那儿。”
“他奶奶?”林记者皱眉。“赵婆婆?”
“对。”
“可赵婆婆刚才说啥也没挖到。”
“他让别告诉她。”
林记者盯着纸条。
“那流水在哪儿?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陈浩说藏在他奶奶那儿。
但赵婆婆不知道。
不是吧。
“槐花树。”我说。“陈浩说的是槐花树,不是赵婆婆家的。”
“那棵?”林记者指了指街口的老槐树。
“对。”
我俩跑过去。
老槐树底下,土是松的。
我蹲下,用手扒。
扒了大概十厘米。
摸到一个塑料袋。
拿出来。
里面是银行流水复印件。
开发商账户。
拆迁办副主任个人账户。
转账记录。
一笔一笔。
清清楚楚。
林记者拿过去,翻了几页。
“够了。”她声音有点抖。“这些足够曝光。”
我心跳砰砰的。
“但陈浩人呢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记者摇头。“他说跑路了。”
“那他现在安全吗?”
“不好说。”
我攥着流水。
槐花又落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老周。”
是陈浩。
“流水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“我奶奶那边,别让她知道。”
“你在哪儿?”
“别问。”
“开发商的人到处找我。”
“我躲起来了。”
“你们赶紧曝光。”
“三天后拆迁令生效,就来不及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林记者。
“三天。”我说。
“来得及。”她点头。“我今晚就回台里,明天一早发稿。”
“但拆迁办那边……”
“流水在手,他们跑不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这三天,能撑住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