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陆辞真来了。
拎着包子,还有一杯豆浆。
“趁热吃。”他把东西塞我手里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逃课了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事儿,老班查不到。”他笑。
我没说话。
咬了一口包子。
肉馅的。
有点烫。
但心里暖。
我妈还在病房里睡着。
医生说下午要化疗。
钱还差一大截。
我坐在走廊长椅上。
陆辞坐我旁边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做生意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生意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这儿还有点钱。”
“不要了。”我摇头。
“你别逞强。”
“我没逞强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信我吗?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眼睛很亮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行。”他站起来,“我去给你搞个赚钱的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“你别管。”
他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妈的。
这人怎么这么好啊。
我真服了。
下午。
我妈化疗。
我守在床边。
她睡着了。
脸色苍白。
我握着她的手。
很瘦。
骨头硌手。
突然手机震了。
是周砚的消息。
“沈棠,昨天的事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知道你妈病了,需要帮忙吗?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有点乱。
前世我喜欢他。
但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。
现在他主动找我。
为什么?
因为愧疚?
还是……
我甩甩头。
不想了。
晚上。
陆辞又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给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钱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一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陆辞!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说了,你别管。”
“你是不是去借了高利贷?”
他笑了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
“那这钱……”
“我卖了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
他把信封塞我手里。
转身就走。
我追出去。
“陆辞!”
他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手里攥着信封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什么秘密?
能卖一万块?
晚上。
我坐在病房里。
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。
陆辞。
他好像……
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他的家庭。
我只知道他一个人住。
父母呢?
不知道。
他从来不提。
我拿出手机。
给他发消息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妈呢?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一句。
“死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打字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一个人住?”
“嗯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三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那你昨天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昨天说‘我想’的时候,是因为没人对你好吗?”
那边又沉默了。
然后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滚。”我打字。
“又哭了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滚。”
我笑了。
但眼泪止不住。
这个夏天。
真他妈离谱。
但好像。
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