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说完那句话。
我愣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也重生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前世你嫁给陆辞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脑子又嗡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结婚那天，我去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穿着白裙子，笑得特别好看。”
“周砚你他妈有病吧？”
“我没病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就是想告诉你，前世我没敢说，这辈子我不想再后悔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陆辞他爸是杀人犯的事，全校都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说出来了而已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沈棠，你妈住院需要钱，我可以帮你。”他说，“不用偷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离谱？
“滚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妈。”
我跑出医院。
站在路边。
脑子里全是陆辞。
他偷钱。
他爸是杀人犯。
他一个人住了三年。
他说我是他唯一的朋友。
我给他打电话。
还是没接。
妈的。
我打车回学校。
冲到宿舍。
他不在。
我又跑去教室。
他不在。
我问同学。
“陆辞呢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下午就没见着。”
我慌了。
他会不会真去自首了？
我跑到教导处。
门锁着。
我又跑到他租的房子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蹲在门口。
想哭。
然后门开了。
陆辞站在门口。
头发湿的。
好像刚洗过澡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他妈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
“手机没电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冲进去。
抱住他。
他僵住了。
“沈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我身上湿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然后轻轻抱住我。
“你妈怎么样了？”
“睡着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
他松开我。
走到厨房。
倒了杯水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杀了人。”他说，“是被逼的。”
“谁逼的？”
“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出轨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发现了，那人打他，他失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妈跑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坐牢了，判了二十年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习惯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可怜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陆辞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你是那个不问原因就借我五千块的人，你是那个逃课来医院送钱的人，你是那个为了我去偷钱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我说，“我也是你唯一的朋友。”
他哭了。
真的哭了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他妈哭了。”
“你才哭了。”
我俩都笑了。
然后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教导主任。”他说，“让我明天去办公室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明天去自首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我说不行就不行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去找周砚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他有钱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他借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别管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前世就喜欢。”他说，“但没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