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别拦我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我盯着他，“偷钱的事，必须解决。你明天去办公室，不是自首，是找死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话。
“周砚有钱。”我说，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他欠你什么？”
“前世的事。”我咬牙，“他说他前世就喜欢我，那他就该付出点代价。”
陆辞的眼睛红了。
“你别这样看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是去卖身，我是去借钱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声音发哑，“你去找一个前世就喜欢你的人借钱，你觉得他会白借？”
“他会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他欠我一条命。”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喊我。
没回头。
周砚在篮球场。
我直接走进去。
球砸在地上，弹起来，差点砸到我。
“沈棠？”周砚愣住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把球扔给队友，跟着我走到操场角落。
“借钱。”我说，“一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借给陆辞？”
“借给我。”我说，“你管我借给谁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沈棠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？”
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一只炸毛的猫。”他说，“为了那只狗，跑来跟我借钱。”
“你借不借？”
“借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我就知道。
妈的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跟我谈一场恋爱。”他说，“假装的也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前世我错过你，这辈子我不想再错过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就一个月。”他说，“一个月后，钱不用还，你自由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你就不怕我骗你？”
“不怕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知道，你不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好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别碰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他掏手机，转账。
一万块，到账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开始，你是我女朋友了。”
我没回头。
回到教室，陆辞趴在桌上。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钱的事解决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别问怎么解决的。”
“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我说没有就没有。”我坐下，翻开书。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
“你才傻。”
“你为了我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，“看书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但我感觉他在看我。
一直看。
放学的时候，周砚在门口等我。
全校都看见了。
他走过来，把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走吧，女朋友。”
我僵住了。
陆辞站在我身后。
没说话。
周砚看了他一眼。
笑了。
“陆辞，不好意思啊，你同桌现在是我的人了。”
陆辞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跟他走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周砚拉着我走了。
我回头。
陆辞站在原地。
像一尊雕塑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响了。
陆辞：“你跟他是不是交易？”
我：“是。”
陆辞：“什么交易？”
我：“你别管。”
陆辞：“你是不是答应做他女朋友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沈棠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你这样，我会心疼。”
我哭了。
没回。
第二天。
陆辞没来上课。
周砚坐在我旁边。
“他请假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帮他请的。”周砚说，“他昨晚来找我，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我对你不好，他会杀了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还说，他配不上你。”
“他放屁。”
周砚看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到底喜欢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但我心里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