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辞三天没来上课。
我坐他位置上，桌子空荡荡的。
周砚每天准时出现，坐在我旁边。
“你男朋友又没来？”他故意加重了“男朋友”三个字。
我没理他。
下课的时候，班主任找我。
“沈棠，陆辞请假条是你写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不是啊。”
“他说是你帮他写的。”班主任皱眉，“这孩子，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放学后，我去了陆辞家。
那条巷子我前世来过一次，这辈子第一次来。
敲门，没人应。
我蹲在门口，等了半小时。
门突然开了。
陆辞站在门缝里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哭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推开门的瞬间，看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沓钱。
旁边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陆辞，这一万块给你妈治病，别偷了。周砚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他给你的？”
陆辞点头。
“那你哭什么？”
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我配不上你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我爸是杀人犯，我妈是破鞋，我一个人住这破房子，连学费都快交不起了。沈棠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我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不重。
他愣住了。
“陆辞，你听好了。”我盯着他眼睛，“我不在乎你爸是谁，你妈是谁。我只知道，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借钱给我的人，第一个逃课给我妈送包子的人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沈棠，你别对我这么好。”
“那你他妈也别对我这么好啊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然后我抱住了他。
他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把手搭在我背上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周砚的交易，结束了吧？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把我抱得更紧了。
手机响了。
周砚来电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在我家楼下？”
“不是，我在陆辞家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“哦。”
“周砚，那一万块我会还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前世你嫁给了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前世你嫁的人是我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陆辞看着我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