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，哭得停不下来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陆辞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电话打过来了。
我接了，没说话。
“沈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在哭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学校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挂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倔。
我站起来，擦了擦脸。
往教学楼走。
走到一半，看见陆辞从校门口跑进来。
他跑得很快，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。
看见我，他停下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沈棠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周砚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——”
“你每次骗我，都不敢看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伸出手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嗯，你没哭。”
他抱得很紧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，闻到洗衣粉的味道。
很淡，很干净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周砚说，是他让你对我好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因为他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他松开我，看着我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可你之前说——”
“之前是之前。”
他笑了。
“沈棠，我不管前世怎样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只想对你好。”
“可你偷钱的事——”
“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怎么解决的？”
“我把秘密卖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爸妈的事。”
“卖给谁了？”
“周砚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他出一万块，买我家的真相。”
“你告诉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低下头，“我不想让你欠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
他又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娶你。”
“你才十八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连自己都养不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我可以等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等十年，二十年，都行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对我这么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我还不起。”
“不用还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看阿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买了包子。”
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还是热的。
“走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这一世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走到医院门口，手机响了。
周砚。
我挂了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他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沈棠，你妈的事，我有办法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后门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陆辞，我去买瓶水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先进去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进医院。
我往后门走。
周砚站在那里。
“沈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的手术费，我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妈前世救过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，你妈为了救我，出了车祸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一世也会——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拿出手机，“我查过了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病历单。
日期：下周三。
“你妈会在这天，在医院门口被车撞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沈棠，这一世，我不会让她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一个想赎罪的人。”
“可你——”
“沈棠，”他打断我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