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医院的时候，腿都在抖。
陆辞跟在我后面，一直喊我慢点。
慢什么慢？我妈都快没了！
病房门口，医生正跟周砚说话。
看见我，周砚走过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沈棠，你妈……”
“我妈怎么了？！”
“病情突然恶化，现在在抢救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？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？”
“医生说她身体里有个瘤，之前没查出来。”
“瘤？”
“嗯，恶性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重生一次，还是躲不过？
陆辞扶住我，声音很轻，“沈棠，别急，医生会尽力的。”
“尽力？上一世我妈也是这么没的！”
我吼出来。
周砚愣住。
陆辞也愣住。
“上一世？”陆辞问。
我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沈棠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……”
“周砚说你们都是重生回来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周砚插话，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，医生出来了。”
医生摘下口罩，“谁是病人家属？”
“我！”
“你母亲暂时脱离危险，但需要做一次大手术，费用大概二十万。”
二十万。
我哪来二十万？
“医生，能不能先做手术，钱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医院有规定，必须先交押金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十万。”
十万。
我咬着嘴唇。
陆辞说，“我帮你凑。”
“你上哪凑？你那一万块还是偷的！”
“我家里还有些东西可以卖。”
“别卖了，你爸的事还没解决。”
周砚突然开口，“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棠，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。”
“我说不用！”
我瞪着他。
他退了一步。
陆辞拉着我的手，“沈棠，让我帮你。”
“你帮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因为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家里穷，我妈病重，我连学费都交不起，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沈棠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他直接亲上来。
在走廊里。
当着周砚和医生的面。
我愣住了。
他松开我，“现在配得上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我不在乎你家里怎么样，我只在乎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他把我抱进怀里。
我哭了。
哭得很凶。
周砚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医生说，“你们先商量，我待会再来。”
医生走了。
周砚说，“沈棠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这个病，前世也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她也是因为这个病走的，但当时我们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一世，我们有机会救她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我知道一个医生，专治这种病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但是那个医生在国外，需要你妈过去。”
“出国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哪有钱出国？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棠，你别再倔了。”
“我说不用！”
“你……”
“周砚，我不想欠你。”
“你不欠我，这是我欠你妈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前世她是为了救我才出车祸的，这一世，让我还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陆辞握紧我的手，“沈棠，让他帮吧。”
“你也帮他说话？”
“不是帮他，是帮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最重要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点了点头。
周砚松了口气，“那我联系医生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走廊里只剩我和陆辞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？”
“你做得够多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“厉害什么？”
“重生回来，还能撑到现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换我，早崩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他把我拉进怀里，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一起去接你妈。”
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，护士突然跑过来。
“沈棠！你妈醒了！”
我冲进病房。
我妈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妈！”
我扑过去，抓着她的手。
“妈，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，妈没事。”
“医生说你要做手术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妈，你别怕，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妈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……其实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