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“沈棠？沈棠！”
周砚在喊。
我蹲下去。
手抖。
捡了三次。
“周砚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不是我亲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亲爸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你他妈怎么什么都知道！”
我吼了出来。
陆辞吓了一跳。
他看着我。
“棠棠？”
我没理他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前世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！”
“你妈不让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等你高考完。”
“高考完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妈现在……”
“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你妈的手术，我已经联系好了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……”
“前世你欠我，这一世你还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前世就喜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你妈醒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护士刚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快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跑。
到医院。
我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妈。”
“棠棠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妈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砚告诉我了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我亲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亲爸是谁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在哪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他就在这座城市。”
“……”
“棠棠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当年……”
“当年什么？”
“当年我怀你的时候，他……他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有家室。”
“……”
“棠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棠棠——”
“我说别说了！”
我转身。
冲出病房。
陆辞追出来。
“棠棠！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我不跟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蹲在走廊角落。
哭。
陆辞蹲在我旁边。
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妈的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活了十七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你是谁的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都娶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是沈棠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你父亲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