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你舅舅？”
男人躺地上，笑得跟哭似的。
“对。”
“亲舅舅。”
“你妈赵玉兰的弟弟。”
林渊脑子炸了。
刚才还开枪杀老李。
现在成舅舅了？
“你他妈逗我？”
男人咳了口血。
“我叫赵明。”
“你妈被关在庄园。”
“我干的。”
林渊举枪的手一抖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亲手把她锁进去的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林渊想开枪。
但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赵明喘着气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妈偷了赵家的东西。”
“天机令的碎片。”
林渊愣住。
什么玩意？
“碎片不是我妈留下的？”
赵明摇头。
“是你爸。”
“你爸夜九临死前。”
“把碎片交给你妈。”
“让她藏起来。”
林渊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妈现在在哪？”
赵明指了指地上。
“地下。”
“这工厂下面。”
“有密室。”
林渊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他转身。
白灵站在门口。
“听到了？”
白灵点头。
“你妈真在下面？”
林渊没回话。
他蹲下。
翻赵明口袋。
找到一把钥匙。
“是这个？”
赵明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密室钥匙。”
林渊站起来。
“白灵。”
“跟我下去。”
白灵犹豫。
“万一是陷阱？”
林渊咬牙。
“就算是陷阱。”
“我也得去。”
两人走到工厂角落。
地板上有块铁板。
林渊用钥匙打开。
下面黑漆漆的。
他跳下去。
白灵跟着。
密室不大。
十平米左右。
中间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林渊走近。
看清了。
是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眉眼……
像他妈。
林渊嗓子发紧。
“妈？”
女人睁开眼。
看见林渊。
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小渊……”
林渊扑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妈！”
女人摸着他的头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林渊哭得跟狗似的。
白灵站在后面。
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林渊才缓过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女人叹气。
“你舅舅。”
“他把我关进来的。”
“为了碎片。”
林渊攥紧拳头。
“我杀了他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别。”
“他是你亲舅舅。”
“他也被逼的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谁逼的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赵老太太。”
林渊脑子又炸了。
“外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金线势力的头。”
林渊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外婆是金线势力的老大？
那之前那些……
全是演戏？
“妈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她为了天机令。”
“什么都能干出来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碎片呢？”
女人从枕头下摸出个东西。
一块玉牌。
“这是第三块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林渊接过。
玉牌冰凉。
上面刻着个“锁”字。
白灵凑过来。
“真在这？”
林渊点头。
“对。”
女人抓住林渊的手。
“小渊。”
“你外婆要的是全部碎片。”
“你不能给她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比你爸聪明。”
林渊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我先带你出去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外面全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林渊咬牙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白灵拦住他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我们得先走。”
林渊看着白灵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白灵叹气。
“你妈在这二十年。”
“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“你先拿碎片去京城。”
“找到其他碎片。”
“再回来救她。”
林渊想骂人。
但知道她说得对。
他蹲下。
看着女人。
“妈。”
“等我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林渊站起来。
转身。
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小渊。”
林渊回头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死得值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爬上铁板。
白灵跟着。
关上密室。
林渊看着钥匙。
又看了看玉牌。
“白灵。”
“走。”
“去京城。”
白灵点头。
两人走出工厂。
赵明还躺在地上。
林渊没看他。
直接走了。
身后。
赵明喊了一句。
“林渊！”
“你妈说得对！”
“你外婆不是好人！”
林渊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然后。
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