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层。
走廊很窄。
两边都是铁门。
门上有编号。
从1到100。
“选一个。”他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门。”他说，“每扇门后面都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我往前走。
门上的编号在变化。
突然。
第44号门开了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有人走出来。
是个人影。
“顾尘？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。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是我。”那人说，“赵平。”
赵平？
他不是在第五层吗？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说。
“我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系统又把我复活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现在的身份是第六层的守卫。”
“守卫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每个死过的玩家都会变成守卫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怪。
“你也要小心。”他说，“第七层更可怕。”
“第七层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第六层只是开始。”
说完。
他消失了。
门也关上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第七层。”他说，“但先要找到入口。”
“入口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在某个门后面。”
我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然后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像是很多人。
“快跑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守卫来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我回头。
走廊尽头。
一群人影走过来。
都是穿白衣服的。
手里拿着武器。
“跑啊。”他说。
我跑。
他跟着。
但门都关着。
没地方躲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别停下来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第88号门开了。
里面伸出只手。
抓住我。
把我拉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外面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。
有人敲门。
“开门。”一个声音说，“我们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我看向拉我的人。
是个女人。
脸上有疤。
“别出声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敲门声继续。
然后。
停了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一个玩家。”她说，“被困在这里很久了。”
“多久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至少三年。”
三年？
“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我说。
“躲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杀人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也要学会杀人。”她说，“不然活不下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她说，“第七层的入口在我这里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在我肚子里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入口是活的。”她说，“被我吃了。”
“吃了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要进去，就得杀了我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来吧。”她说，“杀了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快啊。”她说，“不然守卫会回来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但下不了手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犹豫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活够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动手吧。”她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一拳打过去。
她碎了。
变成了光点。
光点聚在一起。
形成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
“第七层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黑的。
但有个声音在说话。
“欢迎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系统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的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