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系统？
主人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黑暗中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我说我是你的主人。”它说，“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我是玩家。”
“玩家？”它说，“不。你是我的棋子。”
我往前走。
脚下是空的。
但我没掉下去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我说。
“第七层。”它说，“我的心脏。”
“你的心脏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你一路走来，杀了不少人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陈默、无脸女人、小孩、赵平……”它说，“都是你杀的。”
“他们不是人。”我说，“是数据。”
“数据？”它笑了，“你真信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他们都是真人。”它说，“活着的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它说，“我把他们困在这里，让他们互相残杀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为了魂力。”它说，“你的仇恨、恐惧、愤怒，都是我的食物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快死了。”它说，“我想让你死得明白。”
灯光亮起。
我看见一张脸。
巨大的脸。
浮在半空中。
没有身体。
只有脸。
“欢迎来到第七层。”它说，“我的领地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杀我？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它说，“我想让你加入我。”
“加入你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你很强。比其他人都强。我需要你。”
“做梦。”我说。
“别急。”它说，“我可以给你一切。”
“比如？”我说。
“自由。”它说，“真正的自由。离开这里，回到现实世界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它说，“只要你帮我杀了林远。”
“林远？”我说，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它说，“他在第六层。他一直在反抗我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它说，“你看到的林远，只是他的分身。真身还在第六层。”
“为什么你自己不杀他？”我说。
“我杀不了他。”它说，“他太了解我了。但你可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是我选的。”它说，“你是唯一能杀他的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它说，“杀了他。你就能回家。”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会死在这里。”它说，“和他的下场一样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选第三条路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它说。
“杀了你。”我说。
它愣住。
然后大笑。
“杀我？”它说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拳打向它的脸。
它没躲。
拳头穿过去。
什么都没打到。
“没用的。”它说，“我是虚无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吃东西？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它说。
“魂力。”我说，“你说你吃魂力。那你一定有实体。”
它沉默了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它说，“但实体不在你面前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在你脚下。”它说。
地面裂开。
我看见一颗巨大的心脏。
跳动着。
黑色的。
“这就是我。”它说，“打碎它，你就能毁了我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会死。”它说，“因为你也在里面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。
我跳下去。
一拳砸向心脏。
疼痛传来。
像被雷劈。
但我没停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心脏裂开。
黑色的液体涌出来。
淹没了我的腿。
“你疯了！”它说，“你会死的！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我说。
我继续砸。
心脏碎了。
世界崩塌。
我听见它的惨叫。
然后一切黑暗。
我醒来时。
躺在一片废墟上。
身边站着一个人。
林远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没死？”我说。
“没。”他说，“你救了我。”
“系统呢？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也完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失去了所有记忆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……是谁？”我说。
林远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叫顾尘。”他说，“一个玩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然后了。”他说，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握住。
他拉我起来。
我们往前走。
但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小孩的脸。
“你忘了我吗？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弟弟。”他说，“顾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