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小孩的脸。
跟记忆里那张脸重叠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我没弟弟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林远拉我一把。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系统残骸。”林远说，“想骗你。”
小孩笑了。
“系统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现在是自由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？”我说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想起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起来七八岁。
眼睛很亮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顾晨。”他说，“晨光的晨。”
“顾尘。”我说，“尘埃的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哥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记得你带我玩游戏。”他说，“记得你死了。”
“我死了？”我说。
“在这个游戏里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很多次。”
林远皱眉。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你才是骗子。”小孩说，“你设计了这个监狱。”
林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小孩说，“林远，游戏设计师。”
“你把我们都关进来了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林远说，“但我也被困住了。”
“我死了又活，活了又死。”
“这游戏早就失控了。”
小孩看着我。“哥，跟我走。”
“我能带你出去。”
“真的出去。”
林远摇头。“别信。”
“他上次也想杀你。”
我看着他俩。
头痛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“谁都没说谎。”小孩说，“只是每个人知道的都不一样。”
“你知道真相吗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需要自己看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林远。
林远眼神复杂。
“你选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地面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我的脚踝。
把我往下拖。
“操！”我喊。
林远拉住我。
小孩也拉住我。
“放手！”他说，“那是系统残留！”
“不！”林远说，“那是他！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那是你！”林远说，“你过去的自己！”
我往下看。
看见一张脸。
我的脸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它说。
我愣住。
这什么情况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