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死死抓住我脚踝。
力气大得离谱。
我往下看。
那张脸，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它说。
声音也像。
但更沙哑。
像在水里泡了很久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喊。
林远使劲拉我。
小孩也拽我胳膊。
“别松手！”小孩说。
“那是你？！”我说。
“是！”林远说，“你过去的自己！”
“什么玩意？”
“你第一次进游戏时的残魂！”
“系统把它留下来了！”
我脑子炸了。
我过去的自己？
那只手更用力了。
我脚踝快断了。
“放手！”小孩喊。
“不！”林远说，“放手他就没了！”
“他本来就不该存在！”
他们吵起来。
我低头。
那张脸在哭。
“别……走……”它说。
“带我……出去……”
我心一软。
但下面传来更大的动静。
水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上来。
“快！”小孩说，“系统守卫来了！”
“他骗你！”林远说，“那是你！”
“你忍心杀自己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游戏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数三二一。”我说。
“一起拉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我使劲往上挣。
林远和小孩也拉。
那只手松了一下。
但马上又抓紧。
“操！”我骂。
下面水声更近了。
我看见黑影。
很大。
“放手！”小孩说。
“不然我们都死！”
林远看我。
“你决定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那张脸。
它也在看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然后一脚踹下去。
它尖叫。
松手。
我摔在地上。
林远拉我起来。
“跑！”他说。
我们往走廊深处跑。
身后传来咆哮。
水漫上来。
我回头看。
那个我，被黑影拖进水里。
它在看我。
眼神很绝望。
我转回头。
继续跑。
走廊尽头是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第六层。
林远推开门。
“进去！”他说。
我冲进去。
门关上。
水声消失了。
我靠在墙上喘气。
小孩也进来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你。”
“你杀了自己。”
我瞪他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他闭嘴了。
林远走过来。
“别多想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系统造的假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们必须往前。”
我站起来。
前面是条通道。
很暗。
尽头有光。
我走过去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低头看。
是块骨头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听见笑声。
从通道深处传来。
很轻。
但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