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骨头。
字刻得很深。
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不是吧。
这五个字我见过好几次了。
每层都有。
但每次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。
林远蹲下来看了看。
“这是新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迹还新鲜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新鲜？
那说明有人刚刻的。
或者……有东西刚刻的。
小孩凑过来。
“搞毛啊，这破地方到底有多少人？”
我没理他。
站起来往前看。
通道尽头的光在晃。
不是固定的。
像是有人拿着灯在走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林远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有没有听见什么？”
我竖起耳朵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连水声都没了。
然后。
笑声又来了。
从通道深处飘出来。
忽远忽近。
像是小孩在玩捉迷藏。
“有人。”小孩说。
“不对。”
“是东西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踩在骨头碎片上。
咔嚓咔嚓响。
光越来越近。
是个火把。
插在墙上。
火把下面站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喂。”我喊。
那人没动。
林远拔刀。
“小心。”
我走过去。
伸手拍那人肩膀。
手穿过去了。
是虚影。
那虚影慢慢转过来。
脸很模糊。
但我认得那双眼睛。
是林远。
不。
是另一个林远。
“别信他。”虚影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风在吹。
我回头看林远。
林远脸色很难看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系统又在耍我们。”
虚影还在说。
“他是守卫。”
“他的记忆是假的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闭嘴！”林远吼。
虚影消散了。
火把灭了。
通道又暗下来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小孩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该信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往前走。
通道拐了个弯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门上没有字。
只有个手掌印。
林远走过来。
“要按上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……好像记得。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得我按过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空气凝固了。
小孩突然开口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游戏到底有多少层？”
我没理他。
伸手按在掌印上。
门没开。
但掌印发烫。
烫得我手疼。
我咬牙忍着。
然后听见声音。
从门后传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声音很耳熟。
是陈默的妹妹。
但她已经死了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