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里面黑。
黑得不像话。
我往前走一步。
脚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的。
低头看。
看不清。
林远在后面喊：“别进去！”
我没理他。
已经进来了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是那种惨白的。
像手术室。
我看见了。
地上躺着个人。
不。
是很多个。
全是林远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衣服。
有的睁着眼。
有的闭着。
我头皮发麻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小孩在后面哆嗦。
我蹲下。
摸了摸最近那个。
凉的。
死了很久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从里面传来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女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是陈默的妹妹。
但脸不一样了。
完整了。
没有伤痕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我愣住。
“我本来就是这样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只是副本里的我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杀了副本里的我。”
“我得谢谢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现在是BOSS？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管理员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别紧张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我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帮我杀了系统。”
“我放你出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怎么杀？”
她指了指地上那些林远。
“他们都是钥匙。”
“每个都对应一层。”
“你要找到真的那个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林远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真的林远还活着。”
“在系统核心。”
我回头看门口。
林远站在那里。
脸色铁青。
“他是假的。”女人说。
“系统捏的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我问他：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记得真的我在哪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小孩呢？”我问。
小孩探出头。
“我？”
“我啥也不是。”
“我就是个bug。”
女人看了小孩一眼。
“他是真的。”
“系统处理不掉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女人递给我一把刀。
“杀了假的林远。”
“他会变成钥匙。”
“然后去系统核心。”
我接过刀。
林远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我举起刀。
但没砍下去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我问。
女人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我盯着刀。
突然。
地上的尸体动了。
全动了。
他们爬起来。
朝我走过来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不杀他。”
“他们杀你。”
我后退。
林远挡在我前面。
“快动手！”他吼。
我咬牙。
刀落下。
血溅出来。
林远倒下去。
尸体消散。
地上只剩一把银钥匙。
我捡起来。
女人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
“现在去第六层。”
“第六层在哪？”
她指了指墙。
墙裂开。
出现一扇门。
“进去。”她说。
“门后就是。”
我走过去。
小孩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也是陷阱。”
我回头看女人。
她还在笑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说。
“反正你也没别的路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欢迎来到第六层。”
“这里没有怪物。”
“只有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