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空荡荡的第六层。
没有怪物。
没有陷阱。
只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是我自己。
但我动不了。
镜子里的人笑了。
“你不是顾尘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也不是你。”
搞毛啊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镜子里的我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但他的手比我快。
碰了一下镜面。
镜面碎了。
碎片飞起来。
围着我转。
每一片里都有一张脸。
有林远。
有小孩。
有赵平。
有那个无脸女人。
还有我。
“第六层的规则很简单。”
镜中人说。
“你必须在碎片里找到真正的自己。”
“找错了。”
“就死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凭直觉。”
我盯着那些碎片。
一片在发光。
我伸手去拿。
镜中人突然喊：“别碰！”
但我的手已经碰到了。
碎片炸开。
我整个人被吸进去。
掉进一个黑乎乎的地方。
地上有血。
墙上也有。
写着一行字。
“第七层入口。”
“但你已经死了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往外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走过来。
是林远。
但他不是林远。
他穿着系统守卫的衣服。
“你选错了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你也是守卫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陪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老子不信。”
我站起来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但我还能动。
“你还能动？”林远惊讶。
“炼体者。”我说。
“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我朝他走过去。
他后退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哭声。
是小孩的声音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小孩站在黑暗中。
手里拿着一张地图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林远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小孩也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我站在原地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血还在流。
“你们俩。”我说。
“能不能先告诉我。”
“我到底死了没有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镜子碎片在头顶旋转。
每一片里都有一双眼睛。
盯着我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小孩也愣住了。
“真的林远已经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小孩也死了。”
“你们是谁？”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然后同时笑了。
笑得一模一样。
“我们是系统。”他们说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们他妈的是在玩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一直在玩你。”
我冲过去。
一拳打在林远脸上。
他碎了。
变成一片镜子。
小孩也碎了。
变成另一片。
两片镜子合在一起。
露出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。
“第七层。”
“欢迎。”
“还剩六条命。”
我推开门。
走了进去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是我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