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身后笑声还在响。
是我的声音。
但我没笑。
第七层。
跟前面六层都不一样。
没有黑暗。
没有水。
没有怪物。
只有一个房间。
白得刺眼。
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面镜子。
我走过去。
镜子里映出我的脸。
但那张脸在笑。
“顾尘。”
镜子里的人开口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就是系统?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?”
“等你通关。”
“通关了会怎样?”
镜子里的人笑得更大了。
“通关了。”
“你就死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这系统真够离谱的。”
“让玩家通关就是为了杀死玩家?”
“对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你以为这是游戏?”
“这是监狱。”
“我是狱长。”
“你是囚犯。”
“囚犯越狱。”
“狱长就得杀了他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前面那些人呢?”
“他们也是囚犯?”
“对。”
“都死了。”
“只剩你一个。”
“你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好到让我惊讶。”
“但你也就到这了。”
“第七层。”
“是最后一层。”
“也是你的终点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说了这么多。”
“不就是想让我害怕?”
镜子里的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也笑了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?”
“我早就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在血月荒原。”
“在迷雾沼泽。”
“在水牢。”
“在祭坛。”
“我死了好几次了。”
“每次又活过来。”
“你说我是囚犯。”
“可我觉得。”
“我是来砸场子的。”
我伸手。
一拳砸在镜子上。
镜子碎了。
碎片飞溅。
但没落在地上。
它们悬浮在空中。
每一片都映出我的脸。
每一张脸都在笑。
“你以为打碎镜子就能杀死我?”
“天真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就是我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除非你杀了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也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系统就死了。”
“系统死了。”
“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下不了手。”
我盯着那些碎片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说谎。”
“如果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不知道?”
“因为你的记忆被删了。”
“你本来是个设计师。”
“跟林远一样。”
“你们一起设计了这座监狱。”
“然后你们自己也被关进来了。”
“林远死了。”
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但你不记得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不可能。
但林远说过。
他说系统在收集魂力。
他说这不是游戏而是监狱。
他说……
他说他认识我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才能结束这一切?”
镜子里的人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杀了你自己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让我杀了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镜子碎片突然飞向我。
每一片都像刀片。
划破我的皮肤。
血溅出来。
我疼得蹲下去。
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不能死。
我还没找到真相。
我抬头。
看见镜子碎片拼成一个人形。
是我的样子。
但眼睛是空的。
“来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有多能打。”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血从伤口滴下来。
但我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他妈还真想打一架?”
“那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