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。
这两个字让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的光刺眼,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遍。
林晚。
大学四年,我暗恋了她三年半。
毕业后她去了北京,我来了这里。断了联系。
现在她突然冒出来,搞毛啊。
我坐在床边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回还是不回?
隔壁又吵起来了。这次女的摔了东西,声音像砸在墙上。
“你他妈就知道喝酒!”
“我喝点酒怎么了?我他妈一天干十二个小时!”
我深吸一口气,打了几个字:“好久不见。”
发出去。
然后我把手机扔在床上,去洗手间洗脸。
冷水冲在脸上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袋很重,脸色发黄,头发乱糟糟的。
二十八岁,看起来像三十五。
我真服了。
回到房间,手机亮了。
林晚:“你还在S市吗?”
我:“在。”
林晚:“我也在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她也在这个城市?
林晚:“方便见一面吗?有点事想跟你说。”
我心跳快了半拍。
有点事。什么事?
我想问,但没问。
我:“什么时候?”
林晚:“明天晚上?我请你吃饭。”
我:“好。”
然后聊天结束。
我放下手机,躺到床上。
天花板上的灯管还是坏的,台灯的光照出一片昏黄。
林晚。
她怎么会突然找我?
这么多年没联系,一联系就说要见面。
我心里乱得很。
翻了个身,看到桌上那本《苏轼选集》。
扉页上的字又浮现在眼前。
“愿你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”
谁写的?
不知道。
但林晚的短信,像一把刀,把我平静的日子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晚上。
会是什么事呢?
睡不着。
我干脆坐起来,打开那本书,随便翻了一页。
是《定风波》。
“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”
我笑了笑。
苏轼说得轻巧。
他好歹当过官,我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林晚,是我妈。
语音消息。
我没点开。
明天再说吧。
我把书合上,关了台灯。
黑暗中,隔壁的声音渐渐小了。
我睁着眼睛,看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天花板。
林晚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