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她吐血了。”护士的声音在抖，“现在在抢救，我……我偷偷给你打的。”
“哪家医院？！”
“市肿瘤医院，三楼。”
我挂了电话就跑。
胖大叔在后面喊：“怎么了？！”
“林小满出事了！”
他追上来：“我跟你去！”
我们打车。
一路没说话。
我手一直抖。
胖大叔拍了拍我肩膀：“别慌。”
“我能不慌吗？”
“她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她说等一个月。”
“这才几天啊！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到了医院。
三楼抢救室。
灯亮着。
胖大叔的女儿站在门口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打的电话。”胖大叔说。
她瞪了他一眼。
“爸！”
“她情况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护士叹了口气。
“还在抢救。”
“化疗副作用引起的消化道出血。”
“医生说……不太好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胖大叔扶住我。
“坐会儿。”
我没坐。
我看着那盏灯。
红的。
刺眼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一秒像一年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小满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！”
那边没声音。
“林小满？！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很弱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吐了点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这叫没事？！”
“真没事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就是……怕你担心。”
“我已经担心了！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……想见你。”
“我就在门口。”
“抢救室门口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等我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护士看着我。
“她还能说话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还有希望。”
胖大叔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看吧，她比你想象的坚强。”
我点点头。
继续等。
灯还亮着。
但我不慌了。
因为她说了。
等我出来。
我信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