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工位，我盯着抽屉看了很久。
左边第三个。
她怎么放进去的？
我拉开抽屉，苹果安安静静躺在那里，红得有点刺眼。拿起来掂了掂，和会议室那个一样大，一样沉。
咬了第一口。
脆，甜，汁水溅到嘴角。
我忽然想起来，我们结婚那年她第一次来公司接我，也带了个苹果。当时她站在楼下，穿着白裙子，笑得特别好看。
“给你补充维生素。”她说。
那时候我觉得这女人真会照顾人。
现在她给我送苹果，是提醒我记得签字？
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震。
不是林嘉，是小陈发来的消息：“姐，你那份方案，刘总让我接手了。”
什么意思？
我还没来得及回复，程姐从旁边探过头来：“听说你要调部门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刘总上午跟人事那边提了，说要让你去新成立的战略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战略组？那是个空壳子，专门塞人的地方。
你逗我呢？
程姐压低声音：“你是不是得罪谁了？”
我摇头。
但脑子里闪过林嘉昨天说的话——“你们公司那点事，我比你清楚。”
她清楚什么？
我拿起手机，给林嘉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挂了。
再拨，关机。
行。
我咬了一口苹果，嚼得用力。
不是吧，这剧情也太狗血了。
小陈又发来一条：“姐，方案我发你邮箱了，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。”
我没回。
打开邮箱，果然躺着一封新邮件。附件里是我改了四版的方案，但最后一页多了一段话——
“建议将项目预算削减30%，并更换供应商为XX公司。”
XX公司？那是我前东家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林嘉，你到底在搞什么？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刘朝晖的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，苹果核攥在手里，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