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攥在手里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知情人?”
裴砚接过纸条,看了又看。
“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里乱得很。
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还去不去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?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
“不去,线索就断了。”
他说得对。
可我还是怕。
回到屋里,翠儿端了茶来。
“少奶奶,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是不是又出事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她不信。
“少奶奶,你别瞒我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去厨房看看药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。
“子时后花园。”
“知情人。”
会是谁?
二房的人?
不像。
要是二房的人,何必偷偷摸摸。
难道是……大太太?
也不可能。
她刚被威胁过。
“蘅娘。”
裴砚推门进来。
“嗯?”
“我让人查过了。后花园今晚没人值守。”
“这么巧?”
“可能是对方安排的。”
“那我们更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到时候我藏暗处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去了反而危险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听我的。”
他语气坚决。
我没再说话。
天黑得很快。
我心里一直悬着。
翠儿来点灯。
“少奶奶,你今晚早点歇着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桌前。
看着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快到子时了。
裴砚换了一身黑衣。
“我去了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时间过得好慢。
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还是没有动静。
我坐不住了。
悄悄走到门口。
外面很安静。
突然,一阵脚步声。
我赶紧躲到门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是裴砚。
他回来了。
“怎么样?”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见到了。”
“是谁?”
“二房的账房先生。”
“他?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赵嬷嬷死之前找过他。”
“找过他?”
“对。赵嬷嬷说,她发现了二房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账本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账本?”
“二房私吞公中的账本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赵嬷嬷的死——”
“八成是二房灭口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下一个就是他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他还说,大太太晕倒那天,二房送来的信,就是威胁信。”
“威胁她什么?”
“让她闭嘴。”
“所以大太太才交出账本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二房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夺家产。”
“就这点事?”
“就这点事,够杀人了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心里发冷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账本呢?”
“我抄了一份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你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。
“这是?”
“二房这些年吞的钱。”
“这么多?”
“对。”
“真有他们的。”
“明天,我们去找大太太。”
“找她?”
“对,摊牌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还是不安。
总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