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大门推开，吱呀一声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裴砚拉着我跨进去。
“二叔？出来！”
没人应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，烛火亮了。
二老爷坐在供桌前，手里捧着本账册。
“来了？”他笑。
那笑让我发毛。
“账本在这。”他把册子往桌上一拍。
我冲上去要抢。
他抬手拦住。
“别急。蘅娘，你先听我说个故事。”
“我没空听你废话！”
“关于你娘的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娘当年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害死的！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是你爹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发现沈家账目有问题，你爹怕她捅出去，就……”
“你胡说！”
我真服了，这老东西在挑拨。
“我没胡说。证据就在这本账册里。”他翻开一页，“你看，这是你娘当年的笔迹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真的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她记下了沈家私吞军饷的事。你爹怕牵连，就……”
我手开始抖。
裴砚按住我肩膀。
“二叔，你编这些，就为了让我们内讧？”
“不信？那你们看看这个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蘅娘，若你看到此信，我已不在人世。你爹与裴家二房勾结，私吞军饷，你娘之死，皆因她查账。我亦难逃。莫信任何人。——裴砚之父。”
裴砚脸色惨白。
“这是我爹的字迹？”
“是。”二老爷叹气，“你爹当年也想查，被灭口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有这信？”
“因为他临死前托人交给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裴砚声音发颤。
“我当年也是被逼的。”二老爷苦笑，“你爷爷让我吞公中账本，我不干，他就拿你爹的命威胁。后来你爹还是死了，我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助纣为虐？”我吼道。
“不，我在等。”他眼神变冷，“等你们来。这本账册，是全部证据。你们拿去，报官，把裴家那些蛀虫全揪出来。”
他把账册推过来。
我伸手去拿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二老爷，大太太来了！”
大太太冲进来，看见账册，脸色大变。
“别信他！他才是幕后黑手！”
“你闭嘴！”二老爷拍桌。
“你才闭嘴！”大太太指着账册，“那本账册是假的！他伪造的！他才是吞公中的人！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谁在说谎？
裴砚看着我。
“蘅娘，你信谁？”
我攥紧账册。
“我信证据。”
“那就翻开看。”
我翻开账册。
突然，一张纸条掉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蘅娘，你娘之死，是沈家与裴家大房联手。二房无辜。查大太太。”
笔迹是我娘的。
我抬头看大太太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她后退一步。
“你害死我娘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那这字条怎么解释？”
她张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二老爷冷笑。
“大太太，你当年跟沈家老爷的事，要不要我说出来？”
“你闭嘴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她跟你爹，有一腿。”
我一愣。
大太太脸涨红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当年跟沈家老爷私通，被你娘撞见，你就……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见死不救？”
大太太瘫坐在地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我浑身发抖。
原来如此。
“蘅娘……”裴砚拉住我。
我甩开他。
“你们……都是凶手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蘅娘！”
“别跟着我！”
我跑出祠堂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我站在雨里，浑身湿透。
突然，一只手拉住我。
“蘅娘，我陪你。”
是裴砚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我娘子。”
我哭了。
他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别怕，我们一起查。”
我点点头。
雨越下越大。
但他的手，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