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湿透。
裴砚拉着我往回走。
雨砸在脸上，疼。
“蘅娘，先回去换衣服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冷。”
他叹气。
“你身子弱，会着凉。”
我停下。
“砚哥，我娘……真是被他们害死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他眼神坚定。
我鼻子一酸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？”
裴砚警觉。
一个人影从假山后闪出来。
是二房的小丫鬟。
她浑身发抖。
“少……少夫人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二老爷……二老爷让我送封信给您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我接过来。
信封上写着“沈蘅娘亲启”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娘的死，大太太是主谋，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落款是二老爷。
我手抖。
“蘅娘，别信他。”
裴砚说。
“他这是挑拨。”
我知道。
但我的心还是揪着。
“我……我想看看证据。”
“蘅娘！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？”
裴砚张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蘅娘！”
“你别跟着我。”
我跑向二房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真的服了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骗我？
二房的门开着。
二老爷坐在堂上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他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大太太当年写给你爹的信。”
我接过。
信上写着：
“沈郎，那女人已死，你我之事再无后患。”
是我娘死后的第三天。
笔迹是大太太的。
我浑身发抖。
“怎么样？”
二老爷笑。
“我没骗你吧？”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也恨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害死你娘，也害死我大哥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大哥？”
“裴砚他爹。”
“当年大太太为了夺权，下毒害死我大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手里还有更多证据。”
“你想看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他走近。
“帮我扳倒大太太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裴家就是我的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笑。
“你娘死了，你不想报仇吗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蘅娘！”
裴砚冲进来。
他一把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砚哥……”
“他是想利用你。”
二老爷冷笑。
“裴砚，你爹就是被大太太害死的，你不想报仇吗？”
裴砚一愣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二老爷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你爹的遗书。”
裴砚接过。
手抖。
“爹……”
他看完。
脸色惨白。
“怎么样？”
二老爷笑。
“我没骗你吧？”
裴砚抬头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现在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二老爷顿了顿。
“我需要你们帮我。”
“帮我对付大太太。”
我看向裴砚。
他沉默。
“砚哥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蘅娘，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疼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。
“蘅娘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我走出二房。
雨停了。
但天还是阴的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突然，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蘅娘。”
是裴砚。
我回头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管二老爷说的是真是假，我都信你。”
“我们一起查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砚哥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他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以后，我们谁也不信。”
“只信彼此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，我们回去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二老爷的话像根刺。
扎在我心里。
但裴砚的手很暖。
暖得让我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