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太太进门。
脸色很差。
“蘅娘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看她一眼。
心里发紧。
“您说。”
她没坐。
站在门口。
“当年你娘的事。”
“是我做的。”
我脑子轰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恨她。”
“她抢了沈大哥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让人给她下了药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承认了。”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到现在才说？”
裴砚拉住我。
“蘅娘。”
“冷静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冷静？”
“她杀了我娘！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大太太跪下。
“蘅娘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大少爷是无辜的。”
“求你……”
“救救他。”
我笑了。
“救他？”
“你杀了我娘。”
“还想让我救你儿子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离谱到家了。”
她哭。
“我知道我不配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“二房书房里那本账。”
“其实是我藏的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本账。”
“不是二房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藏在那里的。”
“里面有沈家老爷的笔迹。”
“也有裴家老爷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你娘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抬头。
“你娘的遗书。”
“她死前写的。”
“里面写了真相。”
“她不是病死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害她的人……”
“是沈家老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和你娘吵架。”
“推了她。”
“她撞到桌角。”
“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他怕事情败露。”
“让我顶罪。”
“说只要我承认。”
“就让我进门。”
我捂住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一直背锅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恨你娘。”
“也恨他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大少爷是我唯一的念想了。”
“蘅娘。”
“求你。”
“救救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裴砚开口。
“遗书在哪？”
“在我屋里。”
“床板下。”
“我藏了十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带我去看。”
她站起来。
踉跄一下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院子里的风很冷。
我握紧拳头。
真相。
终于来了。
但代价。
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