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起得很早。
不是自然醒。
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林小满的短信。
一条。
只有四个字。
“你别来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睛发涩。
回她：“为什么？”
她没回。
我又发：“你说清楚。”
还是没回。
我打电话。
关机。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我直接打车去医院。
冲到病房门口。
护士拦住我。
“她刚做完检查，在休息。”
“我就看一眼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给我发短信让我别来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得问清楚。”
护士看着我。
叹了口气。
“她昨晚哭了很久。”护士说，“她说不想拖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拖累？”
“她说自己可能好不了。”护士压低声音，“她说你还有大好前程，别耗在她身上。”
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睡着了。”护士说，“你晚点再来吧。”
我没走。
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掏出手机。
给胖大叔发消息。
“她说让我别等了。”
胖大叔回得很快。
“正常。”
“正常？”
“生病的人都会这样。”他说，“怕拖累别人，想推开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她醒过来，当面跟她说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等。
等到中午。
护士出来。
“她醒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要进去吗？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走进病房。
林小满靠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看见我。
她别过头。
“你怎么还是来了。”
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你让我别来我就不来？”我说，“凭什么。”
“我不想你看见我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丑。”她说，“恶心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她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陈默，我真的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“你哪拖累我了？”
“我可能活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等我，有意义吗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你活着就有意义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别来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我说，“从你笔记本上写我的那天就疯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“你真傻。”
“傻就傻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不走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在病房坐到傍晚。
护士来赶人。
我起身。
走到门口。
“陈默。”她叫住我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……”她说，“你还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
“末班车呢？”
“也坐。”我说，“记录给你看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走出医院。
天快黑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掏出手机。
给胖大叔发消息。
“她让我别等了。我说行。我说我等你。”
胖大叔回：
“好小子。”
“晚上还坐车吗？”
“坐。”他说，“老地方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