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站在祠堂门口。
油灯晃了晃。
我手里攥着账本,没动。
“蘅娘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我没应。
裴砚挡在我前面。“你来干什么?”
我爹笑了笑。那笑让我恶心。
“我来拿账本。”他说,“蘅娘,把账本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你娘的事,”他说,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“解释你亲手杀了她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大太太。”我说,“她什么都说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胡说。”他说,“你娘是病死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裴砚拉了拉我。
我爹盯着我。“把账本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裴砚挡得更紧了。
“沈老爷,”裴砚说,“这是裴家的事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我爹瞪他。
“他是我丈夫。”我说,“比你强。”
我爹冷笑。
“蘅娘,你别犯傻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你拿着账本就能翻案?你娘是个贱人,死了活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,”他慢悠悠地,“你娘是个——”
我没等他说完,冲上去就是一巴掌。
啪。
祠堂里安静了。
我爹捂着脸,不敢相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打我?”
“打你怎么了?”我手还在抖,“你配当爹吗?”
他脸色铁青。
“好,好。”他说,“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裴砚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,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
“他怎么能那样说?”
“别听他的。”裴砚说,“账本在我们手里,真相会查清楚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们拿着账本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我突然停下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?”
裴砚一愣。
“有人通风报信。”他说。
“大太太?”
“不一定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回到院子,翠儿迎上来。
“小姐,大太太刚才来过。”她说,“留了封信。”
我接过信,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账本别信,那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