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裴砚带走了账本?
他妈的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我跑了三步就停下来。
去哪找?
二房?祠堂?还是他自个儿跑了?
我攥着那张纸,手抖得厉害。
“蘅娘!”
身后突然有人喊我。
我回头。
裴砚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账本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没走?”
他走过来,把账本塞我手里。
“我刚去茅房了。”
“茅房?”
“嗯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张纸,“那是我之前写的,怕你找不到我。”
我低头看那张纸。
“账本我带走了。别找我。裴砚留。”
“你写这个干嘛?”
“我怕你醒了找我,就留个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写‘账本我带走了’?”
“我本来想带账本去茅房看看,后来觉得不安全,就放桌上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吓死我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裴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账本还在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俩站院子里,夜风吹过来,冷飕飕的。
“明天报官,你怕不怕?”我问。
“怕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“但总得做。”
“嗯。”
我攥紧账本。
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衙门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俩回屋,把账本锁进柜子里。
躺在床上,我睡不着。
裴砚也睡不着。
“蘅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爹真的是二房害死的吗?”
“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我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心里乱得很。
突然,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我坐起来。
“裴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人。”
我们俩对视一眼,悄悄下床。
推开门,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多了一张纸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账本,你们保不住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回头看向屋内。
柜子门开着。
账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