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当年撞死人的。”
“不是陆正明弟弟。”
“是你爸自己。”
我站不住了。
腿发软。
“你胡说！”
我妈猛地站起来。
“建国！”
“你答应过不提这事！”
“嫂子。”
“账本都拿来了。”
“我还瞒着干嘛？”
我盯着我爸。
那个我以为死了十年的男人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点根烟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喝了酒。”
“开车。”
“撞了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陆正明他弟。”
“正好路过。”
“帮我顶了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“欠条还在我手里。”
我妈哭了。
“你别说了！”
“让她知道。”
“总比瞒着好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陆正明要账本。”
“是为了销毁证据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怕我翻旧账。”
“怕他弟白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假死？”
“陆正明逼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要么我死。”
“要么你妈死。”
你逗我呢？
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。
“所以你就躲了十年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他势力太大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敢出来？”
“因为你查到他了。”
“他慌了。”
“才绑架你妈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行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行车记录仪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陆正明他弟的遗书。”
“遗书？”
“他弟临死前写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自愿顶罪。”
“跟任何人无关。”
“那遗书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藏在老家。”
真有你的。
藏了十年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拿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妈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。”
“妈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扛得住。”
我转头看我爸。
“从今以后。”
“你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“咱们家。”
“才能重新开始。”
他点点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走出工厂。
陆景川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。”
“我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抱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十年了。
我终于知道真相。
可真相。
比我想的更残酷。
我爸是杀人凶手。
陆正明是帮凶。
那。
我跟他之间。
算什么？
我推开陆景川。
“你。”
“先回去吧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上车。
我爸坐副驾驶。
我妈坐后头。
车开动。
后视镜里。
陆景川还站在原地。
我踩油门。
加速。
把他甩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