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顾家客厅的沙发上。
腿有点软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盯着顾时年他妈,“我妈在二楼?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点头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救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站起来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?那你怎么知道她在二楼?”
顾时年拉住我。
“沈知意,冷静点。”
冷静?
我怎么冷静?
我爸失踪了,我妈可能跟顾时年他爸的死有关,然后顾时年他妈是我姨?
这剧情,卧槽,比我的小说还离谱。
“你妈……后来跟你说了什么?”顾时年问他妈。
“她说你爸是自己摔的。”他妈声音很小,“她让我别说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她说你爸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又是不知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晚几点?”我问。
“十一点多。”
“你确定是我妈?”
“我确定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我妈那晚确实出门了。
她说去超市。
但超市十点就关门了。
我居然没怀疑过。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?”顾时年突然问。
“报警?”他妈笑了,笑得很苦,“报警了,你爸的事就瞒不住了。他那时候在查工厂的事,查到一个很大的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“查到了什么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我说了不能说!”她吼出来,然后哭了,“你们别查了,求你们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怕我们查。
是怕那个“很大的”东西。
“我不查了。”我说。
顾时年转头看我。
“但我妈的事,我得问清楚。”
我拿起书包。
“沈知意——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外面下雨了。
不大,但很冷。
我站在雨里,突然觉得,我好像不认识我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