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顾家门口。
雨小了，但还在下。
我付了钱，下车。
门没锁。
客厅灯亮着。
顾衍坐在沙发上，抬头看我。
“清欢——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往书房走。
他站起来。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你他妈别跟着我。”
我推开书房门。
暗格。
我记得位置。
拉开抽屉，摸到那个暗扣。
“咔哒。”
暗格开了。
里面不止一本日记。
还有一沓照片。
我拿起来。
手抖。
照片上是我爸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脸上有伤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“放下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沉。
“你让我放下？”
我转身，把照片摔在他脸上。
“你绑了我爸？你他妈不是人！”
他没躲。
照片散了一地。
“我没绑他。”
“那这些是什么？”
“是证据。”
“我找到他的时候，他已经那样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失踪那天，我接到一个电话。”
“对方说，想救他，就娶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他走过来，从暗格里拿出一支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。
“顾衍，娶沈清欢，你爸就能活着回来。”
是刀疤男的声音。
我腿软。
靠在书桌上。
“所以……你娶我，是为了救我爸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对方说，说了，就撕票。”
我脑子乱。
真服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我爸在哪儿？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西郊仓库。”
“但有人守着。”
“我一个人进不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问。
我沉默。
窗外的雨又大了。
“信。”
我说。
“但你要是骗我，我弄死你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我拿起包。
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
“那个刀疤男，他为什么帮你？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他不是帮我。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我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顾家不止我一个儿子。”
“他叫顾城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爸把他赶出家门。”
“他毁容了，所以——”
“我操。”
我说。
“你一家子都他妈有病。”
他没反驳。
只是拉开门。
“走不走？”
我咬牙。
“走。”
雨夜里，我们上了车。
引擎发动。
我握着手机。
心跳很快。
我爸。
你等着。
我来救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