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爸站直了。
“欢欢，别信他。”
“顾衍不是好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顾衍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清欢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顾城是我哥，但他做的事，我没参与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信你？”
“你书房暗格里全是证据。”
“日记、照片、录音笔。”
“你跟我说你不知道？”
顾衍愣住。
“什么日记？”
我盯着他。
他表情不像装的。
但谁他妈信啊。
顾城在楼上喊：“弟弟，别演了。”
“你娶她，不就是为了沈家股权？”
“现在装无辜，真有你的。”
顾衍吼回去：“你闭嘴！”
“你绑了沈叔，还想嫁祸给我？”
顾城笑出声。
“嫁祸？”
“你书房暗格里那些东西，是我放的？”
“你自己写的日记，怪谁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日记是顾衍写的？
我爸抓住我胳膊。
“欢欢，别听他挑拨。”
“顾衍三年前就盯上咱们家了。”
“他娶你，就是为了股权。”
“你妈当年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我妈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算了，以后再说。”
“现在先走。”
警察冲进来。
手电筒晃眼。
“别动！所有人蹲下！”
我蹲下。
顾衍也蹲下。
顾城从二楼跳下来，摔在地上。
他爬起来，冲我笑。
“沈小姐，想知道你妈的事吗？”
“问你爸。”
“他瞒了你很多。”
警察按住他。
他还在笑。
“顾衍的日记里，写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当年害死了我妈。”
“顾衍娶你，是想报仇。”
我腿软。
回头看顾衍。
他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顾衍，他说的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没抬头。
“说话啊！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清欢……”
“我本来想瞒你一辈子。”
我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卧槽！”
“你们顾家，真是好样的。”
我爸拉住我。
“欢欢，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你妈是病死的。”
“跟他家没关系。”
顾城被警察押着往外走。
他回头喊：“沈叔，你撒谎！”
“你老婆当年是自杀的！”
“因为顾衍他妈！”
我爸脸白了。
“闭嘴！”
警察把他拖出去。
雨声很大。
我站在仓库里。
浑身发抖。
顾衍跪在地上。
“清欢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娶你，确实有目的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配吗？”
他哭了。
“不配。”
“但你妈的事，不是我爸的错。”
“是你爸……”
“他逼你妈离婚，你妈不肯。”
“然后就……”
我爸冲过来踹他一脚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句！”
警察拉开他们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。
从头到尾。
都是骗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