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雨还在下。
车窗外的路灯，一明一灭。
像我的心跳。
顾衍被警察带走了。
他走的时候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我说不上来。
像是认命。
又像是，不甘心。
我爸坐在副驾驶。
他一直在抽烟。
一根接一根。
“欢欢，回家吧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回头跟你解释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句“后来我是真的爱你”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，这算什么？
骗了我，然后说爱我？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的号。
我犹豫了三秒，接了。
“清欢。”
他的声音很哑。
“你爸说的，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的日记，在书房保险柜里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你看了，就明白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爸转头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顾衍。”
“他还有脸打电话？”
我没答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日记。
又是日记。
到家的时候，已经凌晨两点。
我爸直接去了书房。
我站在客厅，看着楼梯。
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。
一个说：别去，都是骗局。
一个说：去，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
我去了。
轻手轻脚。
像做贼。
书房门没锁。
保险柜在书架后面。
输入密码。
滴。
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本日记。
粉色的封面。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日期是十年前。
“今天，他又打我了。”
“他说我不该跟顾太太走那么近。”
“可顾太太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翻到中间。
“他怀疑我跟顾先生有染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要把我关起来。”
最后一页。
日期是我妈去世前三天。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欢欢，对不起。”
“妈妈爱你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在纸上。
晕开一片。
原来。
我妈不是病死的。
是被我爸逼死的。
门突然开了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“谁让你动这个的？”
我站起来。
把日记举起来。
“爸。”
“我妈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沉默了。
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你妈是自杀。”
“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跟你没关系？”
“你打她，你关她，你逼她。”
“这叫没关系？”
他冲过来抢日记。
我躲开了。
“欢欢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那时候，我生意出了问题。”
“我压力大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你让我嫁给顾衍。”
“你利用我。”
“你也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他愣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顾衍。
我接了。
“清欢，日记看了吗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信我了吗？”
我看了眼我爸。
他站在那。
像一尊雕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爸当年，不止逼死了你妈。”
“他还偷了顾家的核心技术。”
“那是我爸的死因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我爸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问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书房里。
手里握着日记。
窗外的雨，停了。
但我知道。
真正的暴风雨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