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的时候，我爸正往门口走。
“爸。”
他停住了，没回头。
“顾衍说你偷了技术。”
“他爸死了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他肩膀抖了一下。
转过身来，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他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还说你逼死了我妈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比我刚才还难看。
“欢欢，你信他还是信我？”
我攥紧日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。”
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没退。
“当年顾氏跟沈家合作一个芯片项目。”
“核心技术是我带过去的。”
“但顾家老头想独吞。”
“我不给。”
“他就威胁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顾衍为什么说是你？”
“因为他妈。”
“那个女人一直觉得是我害的。”
“她教出来的儿子，当然恨我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顾衍。
我接了。
“清欢，别听你爸胡说。”
“他手里有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他在现场。”
“日记里写的是他逼死的。”
“但你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他就在旁边。”
“他没救。”
我手抖了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爸。”
“我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在公司。”
“撒谎。”
“顾衍说你就在现场。”
他冲过来抢手机。
我躲开了，撞到墙上。
“欢欢，你别听他的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想拆散我们家。”
“我们家？”
“早就散了。”
“从你打我妈那天起。”
他愣住了。
像被抽走了魂。
电话那头，顾衍还在说。
“清欢，你爸手里有份文件。”
“那是技术转让书。”
“他签了字。”
“日期是车祸前一天。”
我问我爸。
“你签了转让书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眼神出卖了他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欢欢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
“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信。”
“除非你拿出证据。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是全部真相。”
“但你看完。”
“别恨我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在抖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人待会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那一刻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
顾衍还在电话里。
“清欢？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我过来陪你。”
“别。”
“让我自己待着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把U盘插进电脑。
屏幕亮了。
里面是一个文件夹。
名字叫：
“对不起。”
我点开。
整个人僵住了。
里面是我妈的照片。
不是活着的那种。
是死后。
还有一段录音。
我点播放。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欢欢，别怪你爸。”
“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“但他答应了。”
“要让你好好活着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窗外又开始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