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老宅。
我打车过去的。
路上一直想顾衍那句话。
“她来找我。”
“让我别查了。”
妈的。
我妈死前见了他。
那她到底说了什么？
车停了。
老宅门口站着顾城。
他还是那副样子，刀疤在路灯下有点吓人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推门。
我跟进去。
院子里全是落叶，踩上去沙沙响。
“你妈的东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信封。
黄黄的。
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“我翻老宅找到的。”
“她死前一周寄给我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有点抖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妈和一个男人。
站在海边。
笑得很开心。
那个男人不是我爸。
是顾衍他爸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妈跟我爸。”
“以前是恋人。”
“后来你爸插了一脚。”
“你妈就嫁了。”
“我爸娶了我妈。”
“但你妈还爱他。”
“一直爱。”
他说话语气很平淡。
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我翻过照片。
背面有字。
“对不起，城哥。”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替我看着欢欢。”
是她的笔迹。
我认得。
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死前给我写信。”
“说如果她出事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没做到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恨你爸。”
“也恨顾衍。”
“但我不恨你。”
我攥着照片。
指尖发白。
“那技术转让书呢？”
“真是我妈签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为了补偿我爸。”
“把核心技术给了你爸。”
“结果我爸气死了。”
“心脏病。”
“当场。”
“你妈就崩溃了。”
“她觉得是自己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懂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妈不是被逼死的。
她是自责死的。
我站了很久。
风呼呼地吹。
“顾城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顾衍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你妈留给他的。”
“他没给你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顾衍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挂断。
然后他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清欢。”
“别去老宅。”
“顾城在骗你。”
“你妈留给我的是遗书。”
“上面写着。”
“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别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我愣住。
抬头看顾城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骗我。”
“他说我妈留给他的是遗书。”
顾城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你信谁？”
我攥紧手机。
信谁？
我真不知道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回去问他。”
“问清楚了再决定。”
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他转身走进屋里。
门没关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顾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别一个人。”
我打字。
“老宅。”
“城东。”
他秒回。
“别动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。
看着照片。
我妈笑得真好看。
可她已经死了。
为了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是另一个。
真有你的。
妈。
你瞒了我这么多年。
车灯晃过来。
顾衍的车。
他下车。
跑过来。
“清欢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是这个。”
“她说等你准备好了再看。”
“我还没看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不知道能不能信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我们一起看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